小島日常:二月

二月是傳統的農曆新年,所以有一星期的時間,我離開了小島,去了香港。
而其餘的日子,則是在小島吃吃飯、上班、過日子。

逢場作戲,見人說人話,我倒也是很習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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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月 3 日:新年前,新朋友,團契查經
受委托之下,我帶了一個新朋友,去了教會的團契和崇拜聚會。
我想,我忘記了一件事:團契的 male hormones 量很高,我忘了提醒他。

結果可想而知:新朋友被抄牌、被嚇壞,然後再也沒回來。

但這件事,也引發了我兩個思考:

第一點就是,我開始明白,為何家人不再反對我去教會:
這麼多年的「反耶先鋒」,居然在近年有 180 度轉變。
原來,是因為教會可以「結識新朋友」。

第二點就是,教會這個地方,再次地使我大感失望:
身邊的人,大多道貌岸然,口中一大堆神學理論,
但一遇到「新朋友」,所有動物本性,就原形畢露。

別查什麼經了,都是假的。
我也要積極考慮,少去這種聚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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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月 7 日:出發日
自己一個去坐飛機的日子,總會令我覺得特別孤單。
雖說已經不是第一次,但當事情來臨,情緒還是難以抽離的。

事實上,我很討厭坐飛機:
不能隨意走動、伴隨著巨大的嘈音、氣壓轉變,
加上看著空服人員,忙碌的跑來跑去,壓力就是難以釋放。

記得小時候,一聽到坐飛機,會覺得很期待:
因為我很喜歡香港當年簇新的機場,還有好吃的 in flight meal。

但人大了,開始明白到:
機場設備再新,我也只是過客。
吃得再好,八小時之後,一切還是會排掉。

自此,身邊的一切事情,就難以使我興奮起來。

及後,去到香港的住所,家母首先亂摸自己一頓,然後又在說垃圾話:
時而問我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,時而跟家兄吵架,找我做中間人。

想起這些,我更是覺得身心俱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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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月 8 日:跟 Matthew 見面
覺得有點倉促,因為見面不夠一會兒,又要趕回家安裝電視。

我已經忘記說過的話題了,
但我開始覺得, 他好像又成長了一點點:
距離他以前說過的「一直單身」,好像又再近了一點點。

後來,我知道他收到 PGDE 的 Rejection。
我心中覺得:他一表人才,天理何在。
但我也明白:Grad School 跟學院搶學生,聽起來也不合理。

所以,我沒說什麼,只希望他能在崎嶇的路途中,繼續努力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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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月 8 日:跟白龍見面
說實話的,他沒怎麼變:
他還是那個,對種種議題都別具偏見的神學白龍。

事實上,我也是在聽他說,然後隨口應幾句,沒真的很在意。
現在的我,已經對神學、教會等話題失去興趣。

每天都被蹂躪,很難會再對它有好感。
所以,還是吃吃喝喝,比較實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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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月 13 日:跟 MK 見面
這位人兄算是中學生涯中,令我最難忘的朋友。

在中學的日子,我曾經以為自己有很多「好朋友」。
但事實上,很多關係,只是因為環境制約,還有因資源有限而建立。
當環境不再一樣,昔日的「好友」,就只會淪為路人、甚至仇人。

但只有他,一直鍥而不捨的主動聯繫我:
不是因為「教會弟兄姊妹」,也不是因為工作上有任何利害關係。

身邊可被他利用的人多的是。多我一個不多,少我一個也不缺。
(雖說他也利用過我不少次,欠他的算扯平)

見面吧,事實上我沒說什麼,大部分時間,都是他在說自己這數年的經歷。
說香港的變化、職涯的發展、對人生的看法、對朋友的想法。

人很喜歡把身邊的人,都當成跟自己比較的錨點,
我覺得,他的確有這種想法的。而他也很清楚,他活得比我好。
這是好事,大家開心就好了,反正別人活很好不好,我真的不在乎。

臨別之時,他還封了一包大紅包給我。
我說:同輩之間,別弄這些,但他卻堅持要我收下。

我想,他口中雖說,沒有「好朋友」並不可惜,
但其實他很需要朋友:一些在他勞碌的生命中,少數真實情感的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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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月 14 日:回程日
事實上,一想起小島的住所,就使我覺得倍感壓力。
也許是我真的有點潔癖吧。

還有就是,我吃了一頓我並不餓,但不能不吃的晚飯。
花了錢,不快樂,但我仍然笑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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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月 23 日:請假
突然而來的扁桃腺發炎,使我工作一直不在狀態。
無可奈何之下,唯有請了一天病假,也因此吃不到公司的開年飯。

我想,最可惜的,不是沒吃到鮑魚。
而是本來那天就是 relaxing day,卻又要用了一天病假,真不划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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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日子,就是上班,過過日子。
那些話題則不談了,不想再談,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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