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島日常:十月

嚴格來講,十月有三分之一時間,我都不在小島:
因為,我去了香港,大約兩星期之久。

但既然我已經用了這個標題一年多,也就懶得改了,將就一下就好。

這次文章會有點長:
因為發生的事多,但我的組織力,還是很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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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月 16 日:買手信
整個十月,除了工作,有不少時間都花在買手信(或者在想有什麼要買)。

說實在的,作為一個物慾不高的人,要想買什麼送給朋友,真的一點也不易。

還有一點,我發現,
如果你問本地人,小島有什麼手信可買,通常得到的回應,都會令人十分失望:
因為對他們來說,小島買到的東西,就是他們的生活習慣、日常用品。
他們反而不知道,外地到底沒有什麼,有什麼才是小島的特色。

但幸好的是,CBB / Ps May / Loretta / 母親等人不斷在幫助我想 idea,
最後,我還是買了足足 20kg 回去。

未計行李費用,只計手信本身,總共花費,我想大約花了 500 大洋左右吧。
其實也真的頗貴,但送人的,就隨便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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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月 9 日:招呼不周?
有一件小事,就是有一個教會弟兄,
他購置了自己的物業,然後邀請我們上去 Housewarming。

事先聲明,我真的不是要指責他,
但是,當天朋友上來的時候,因為路程遙遠難找,上到門後,大家都十分口渴。
可是,弟兄他似乎完全察覺不到,而朋友們沒水飲,口渴,也只好默不作聲。

後來,晚餐時間,弟兄叫了兩個外賣薄餅,味道也是頗鹹的,
但他卻沒有買額外的飲品,也沒有把冰箱中的紙包飲品,拿出來招呼朋友。

其實,我自己沒什麼所謂,吞吞口水即可。
但我卻覺得,大家都很辛苦:要裝作無事,然後忍渴忍到晚上十點多。

這件事啟發到我:作為屋主,原來「斟茶遞水」真的很重要。
以至後來回港,有數次在家款待客人,
我也硬著頸項,跟母親說要買飲品、要沖茶、要煮開水,
情願大家飲厭,也不想大家渴著回家。

但話說回來,我似乎看不到,自己有購置居所的任何可能。

所以,「屋主」這個詞,暫時也與我無緣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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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港前:免費的 Toast Box
回港前去機場 check-in 那刻,見到一個與自己年紀相約的男生。

本來,有強烈社恐的我,是不想跟他搭話的,
但因為我們前往的路線,實在太過重疊(他也是由 Terminal 4 去 Jewel),
這樣的話,坐在一起,不聊,反而更尷尬了,所以就跟他搭話。

這個越南的小伙子,原來是在 Cadence 工作的 FAE(頗厲害的)。
然後,他的公司地址,正正就在我以前返蟹的同一棟大廈。

原來,世界真的可以很小,還有就是,身邊的人,真的都比自己強。

最後,我帶他去 Toast Box 吃個小點,聊聊天。

他爭著要買單,其實我是有點不好意思的。

但天生社恐的我,也不敢推辭。
所以,我就懷著感恩的心,吃飽飽,上飛機。

謝謝 Vien Nguyen :)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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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港:第一天
在上機前一刻,我不斷憧憬著:
要怎樣和 CBB 和母親擁抱,要怎樣答謝他們一直的支持之類。
然後要怎樣興高采烈地回家玩貓。

然而,去到真的見面那一刻,我卻有點不習慣:
三年多,沒有人拖過我的大手了(是的,我的手真的很大)。

我反應不過來,之前想像的大擁抱之類,全部就不小心涼了。

我呆呆地,去坐的士,前往那個,比我想像中殘舊得多的老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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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
說這個是老家,我覺得也不過分吧:樓齡都快 60 年了。

甫進大門,我有一種心痛的感覺:
門推不動了、燈壞了、牆裂了、連爐頭也打不著了。

所有東西,包括母親,都變得老了許多。

有一天,母親問到:「你回來了,有什麼感覺?」
我答道:「我心痛,因為所有東西都老舊了,你又不說,只在默默忍受。」

她只笑笑回答:「傻孩子,我在這裏不知多舒服呢?」
「你要知道,在香港,有很多人,想也沒想過會有這麼大的房子可住。」

母親的回答,雖是簡單,卻總是我的解藥。

但我覺得,自己實在笨得可憐:
出外打拼三年多,卻賺不到什麼錢寄回去,還要母親鼓勵自己。

我覺得難受,是因為我意識到,自己真的不爭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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頂酒
說到不爭氣,另一個,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窩囊廢的,
就是各種吃尷尬飯期間,無法喝酒的情況。

其中一兩次,是母親不斷被灌喝酒,
但是,不能喝酒、也不敢破壞氣氛的我,
無法代母親喝酒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。

有一次,是 CBB 替我辯解,說我有酒精敏感,
然後替我和母親擋下了一切。

我覺得,我其實真的很幸福:

啤酒雖苦,但卻比不上,他替我隱瞞一切的苦;
可樂雖甜,但也比不上,他對我温柔體貼的甜。

但另一方面,我覺得自己,真的很沒用:
我只是一個,吃糖吃到,連酒都不能喝的垃圾、木桶飯、窩囊廢。

使我失望的,從來都是那個沒用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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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蛋糕
11 月 1 日,大意的我,居然連生日蛋糕,都可以忘記買。

連這個,也是母親在提醒我的。
請問,我還有藉口,說自己不廢嗎?

只希望 CBB 最後有蛋糕切,仍然會開心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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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
直到執筆的那天,我仍然會想起許多,在香港和 CBB 一起的畫面。

每次,我都會忍不住流淚:
原來,我真的很怕離別,很怕失去,
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認。

我覺得自己真的不配。

幹,又哭了。

我還是快快收拾好心情,早點睡,明天繼續工作吧。
前面還有不少事,還有教會的擔子正等著我。

似乎,現在這刻,我真的,不能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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